长枪脱手,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。
这一幕在流筝梦里出现过成百上千次,每每梦醒,她才意识到陪她练枪的人早已不在身边。如今这一招平沙落雁终是击落了冯雁平的素木枪,她不禁恍惚了一瞬。
没想到和冯雁平时隔十八年的重逢,竟是如此剑拔弩张。
狂鹤并未转身,而是跨步向前伸手去夺流筝手里的长枪。流筝见状,直接用力一抛,将长枪丢到远处,顺势往前一扑和狂鹤扭打在一起。
落霞亭里的琴声由急到缓,在两人扭打到一起摔在地上时戛然而止。参商轻轻将手压在琴弦上,疑惑地看着地面上的两人。
“不打了?”参商问道。
倒在地上的两人并未搭理参商,狂鹤被流筝压在身下,她的肩膀方才中了流筝一枪,稍微一动就牵扯到伤口,疼得厉害,现在这姿势让她动弹不得。
狂鹤宕机立断,抬手捏住流筝手臂上被自己打出的伤口,流筝顿时疼得龇牙咧嘴,腿上的力气一松。狂鹤趁机一翻身,反将流筝打翻在地。
亭子里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词——野蛮。
失去长枪的两人,没了 “一寸长一寸强” 的优势,便开始朝着彼此的伤处下手,招招快准狠,直击对方伤口,试图以此扭转自己的劣势。
怎麽看,这都不像是故友重逢,分明是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
“起来!”狂鹤肩膀上鲜血直流,又一次被流筝找到破绽压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