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一个疑问出现在脑海,应无双不知道答案。
手指不自觉地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,眼中的迷茫逐渐消失。她早在三日前就已做出了抉择,十七年前的母亲负了破衣卫,现在的她不能负了神武军。
不论母亲在北疆的处境如何,她现在都无法抛下神武军去北延国寻母。
从现在开始,她和神武军的名声会越来越响,迟早会传到北延国的京都,传到母亲的耳中。到那时,母亲自会来找她。
窗外,天色渐暗。书房内,烛火摇曳,书案上堆积成山的文书逐渐减少。应无双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映在墙壁上,显得格外孤独。
她看完手中的文书,疲惫地闭了闭眼,晃动手臂缓解肩部的酸痛。身边能用的人实在太少,神武军里的事情有武瑾武瑜等人,倒还够用。
但出了军队,北疆各地大大小小的政务全都压在她一人身上,且根本无人能为她分担分毫。
在北疆,想从平民里找出几个识字的女子,都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艰难。至于那些能为她出谋划策、排忧解难的有才之士,更是凤毛麟角。
出身世家大族的女子,倒是有一些可用的人才。但目前时机不对,她和神武军才刚把她们的男戚们送上刑场,这些人未必会效忠于她。
“唉。”应无双叹了口气,希望银竹和吴婆婆收到信后,能从路上抓几百个贤才一起送来北疆。
墙上多出一只影子,从门口慢慢挪向书案旁,站着的影子绕到坐着的影子身后,捂住她的眼睛。
“猜猜我是谁?”
故意拿着腔调的声音想要干扰应无双的判断,应无双忽然觉得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,她露出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