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师徒俩要一起去报玄门的仇,一起去还完颜习的债。师傅年纪大了记性不好,你要经常提醒师傅。”她再次开口,堵住了燕淼刚想张开的嘴。
仇和债都是燕淼在拜师之前欠下的,她心底始终觉得这些事情理应由自己独自解决。即便师傅曾说过要与她共同面对,可她又怎愿麻烦师傅,她欠师傅的恩情越来越多。
燕淼还以为阎婆是来兴师问罪的,没想到阎婆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里下了一场大雨,早已干涸裂开的土地疯狂地汲取每一滴雨水,但她又不敢索取太多,唯恐她的贪惏会让这场雨不堪重负,最终失望离去。
“好。”燕淼的心脏狂跳,就让她贪惏一次,师傅会包容她,她可以不主动认错,可以向师傅索取更多。
一声巨响过后,宝顺船停靠在码头,二当家独眼虎放下船板,众人正要下船,一声高亢锐利的鹰唳骤然划破长空,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。
大家纷纷抬头,犹如一团墨云的海东青盘旋在宝顺船上空。
是完颜习的飞枭,蟠龙见状纵身一跃,攀至数丈高的桅杆之上,她伸出右臂,意欲接住飞枭。
飞枭睨视了一眼蟠龙光秃秃的手臂,最终收拢双翅,轻盈地落在了更高的杆子顶端。
“为什麽不愿意落在我手上呢?”蟠龙纳闷道。
她不比陆怀那家夥看着更壮硕,手臂也更粗壮,飞枭为什麽愿意落在陆怀手上,却不愿意踩在她手上?
飞枭发出两声啼鸣,蟠龙抬头望去,飞枭张开利爪又紧紧合上,将木头做的桅杆划出几道痕迹。蟠龙恍然大悟,上次陆怀见到飞枭时,因为夜里寒冷,她穿的非常厚实,飞枭踩在她手上并不会将她划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