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在狂鹤看来是不值得的。
这些话她不能和冯争说,毕竟这是流筝自己的选择。看冯争谈起流筝的语气,流筝应该从未和冯争说过以前的事情,并且让冯争认为她是心甘情愿留在京城做生意,一辈子照顾自己的好姨母。
“这不是我该说的话,流筝自己有嘴有腿,她要想走随时能走,她要想说有十七年的机会可以说。既然她不说,我何必多嘴。万一我告诉了冯争,冯争到时候回京城劝她,她说不定还要反过来怪我多管闲事。”狂鹤冷声道。
“你与流筝赌气,流筝也在与你斗气。我还真想看看最终是她先出京城,还是你先去找她。”
九死生与狂鹤乃生死至交,二人彼此相知,毫无隐秘。
狂鹤在京城的过往,九死生皆了若指掌。有时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九死生身为局外人,看得透彻分明,狂鹤与流筝都在因为当初的不欢而散而负气执拗。
依她看,流筝不愿离京有两个原因,冯寻钰与冯争母子俩只是其一,她不愿向狂鹤低头方为其二。
九死生抬手搭在狂鹤的肩膀上拍了一下:“人呐,为了那点自尊,能犟得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“你是在说流筝?这麽说倒也贴切。”
“……”九死生顿了一下,“你俩都是。”
狂鹤面露疑惑,九死生拽着她返回船舱,岔开话题:“等到了信州,你和我一起夜探翊王府如何?双雌大盗劫富济贫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,咱俩也是时候重出江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