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。”阎婆毫不留情地拒绝,她现在归心似箭,“十六年没回过家了,我一日也等不得。”
“得,我去命人给你备马车,还请稍坐片刻。”
阎婆内伤未愈,燕淼旧伤未好又添新伤,两人这麽急匆匆上路着实令人担心。
可阎婆心意已决,没人能改变她的主意,鹤掌柜只能帮她们备好马车,让她们在路上能舒服点。
“多谢。”阎婆脸上皱纹抽动,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胸前的骨头项链。摸着项链她忽然反应过来,藏剑山庄和幽州任氏两大铸剑世家只剩下她一人了。
燕淼动作麻利,很快收拾好行李来到阎婆身边,两人拜别客栈里的友人,然后一起坐进鹤掌柜为她们准备的马车里。
阎婆和燕淼都不喜欢和人接触,因此鹤掌柜只备了马车,并未请车把式来为两人驾车。阎婆让燕淼在车内休息,她坐在车前驾车。
全州城内有不少南武林的走狗,众人一路将两人送到城门外。
“水燕,你以后就是铸剑世家唯一的传人了。苟富贵、勿相忘,待你出师成为天下第一的铸剑师,记得为我打造几件神兵利器,越多越好。”冯争在马车边和燕淼告别。
冯争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人,她想要什麽从不让别人猜,伸手便问人家索取。愿意给她的她就拿,不愿意给的她就当做自己没说。
应无双看向冯争的眼里既是羡慕又是敬佩,从小到大她有任何想要的东西,都必须“换”,她的父亲不会任她白白索取,只能用同等的东西与他交换才行。
不止是父亲,应无双与大多数人都是如此相处的,利益交换、各取所需。她没有那份自信和底气向人索要东西,她害怕得罪对方,更害怕被人拒绝,从而意识到自己什麽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