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朋友能说出来的话吗?燕淼心中疑惑。
她不由得说出不久前梁丘天谕对她说的话:“你们不是朋友吗?”
“是啊,益友也。友直、友谅、友多闻,益矣;友便辟、友善柔、友便佞,损矣。如果她们都对我阿谀奉承,说我爱听的话,那就是损友了。但她们都诚实地说我不爱听的话,可不就是益友。”梁丘天谕答道。
应无双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解释益者三友和损者三友,她莫名地觉得有几分道理。
陈玄、石力与冯争和应无双早就相识,她们有许多话能说,正好冯争问起武林大会的事情,她们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。
燕淼可算找 到机会悄悄离开,她走到后院透气,阎婆也在院里休息,她已经丢了拐杖,重新拿起戟刀。
“燕淼,你过来,我有话同你说。”阎婆冲燕淼招手。
燕淼来到阎婆身边坐下,阎婆望着天边缓缓道:“我本名任不凡,出自幽州任氏。我的母亲任不言是武林中最厉害的铸剑师,我自幼耳濡目染,也学会了铸剑。三十多年前,我精心铸就了这把刀,至此方才成功出师,母亲为它命名为鸿鸣……”
阎婆看着燕淼手中的鸿鸣,眼神渐渐地变得柔软起来。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她想起了已经去世十六年的母亲。时至今日,藏剑山庄的人都已死绝,她没理由再继续逃避下去。金蝎前辈说得对,母亲的手艺不能失传,她是时候放下阎婆的身份,做回任不凡了。
“十六年前,幽州任氏与藏剑山庄结怨,我母亲因此而死。当时的我武功平平,因为复仇心切误入歧途,开始修炼邪功转日吟,蛰伏三年,待到羽翼丰满才终于屠灭藏剑山庄为母报仇。”
“修炼邪功的代价苦不堪言,我变得易爆易怒,任何人在我面前提起往事都会引得我走火入魔,令我变成一个没有人性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为免有人故意在我面前提起往事诱我走火入魔,我只好立下规矩,杀了主动与我交谈的人。昨夜我杀了最后一个仇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