嬉笑的谈话声逐渐远去,悠扬的箫声慢慢在河边响起。
睡了一天的应无双醒来后就坐在河边的石墩子上,吹奏着梁丘天谕送给她的姊妹箫。
“啊~睡饱了。”冯争打着哈欠走到门前,迎着璀璨的余晖伸了个懒腰。
她望着应无双的背影惊讶地抬起眼,应无双昨晚为阎婆施针时累得手都打颤,最后两针还是指挥她为阎婆扎上的。
应无双精神紧绷了一整夜,在看到阎婆悠悠转醒后,才敢合眼倒下。
冯争小跑到应无双身边坐下,等到一曲终了,问道:“怎麽不多休息会儿?”
“再睡下去岂不错过了如此美景。”
应无双放下姊妹箫,双手搭在腿上,眼中倒映着山河夕阳。此刻的她收起了那副刀枪不入、算无遗策的聪明相,漆黑的瞳仁闪烁着金辉,正是个十六岁的天真少年。
冯争笑了一声,抬起右脚踩在石墩上,随手捡起路边的小石子砸在水里,如镜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。
“我们要在这待到四月末,天天都能看见这些景色。等看腻了我们就去边南,听说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海。或者去北疆,赏万里雪飘。”
冯争手拿一根狗尾巴草对着河面大谈锦绣河山,应无双侧过头认真地看她说话。
等到冯争畅谈完美好未来,应无双开口道:“我曾做过一个梦,梦里的我被困死在京城里,只能看见一方小院里的寒来暑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