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应无双半倚在车厢上,一直紧绷着的五官终于得以放松,什麽妇德谓贞顺,妇言谓辞令,妇容谓婉娩,妇功谓丝橐,都见鬼去吧!
“原来你一直过得这麽舒服。”应无双学着冯争的姿势不拘形迹的坐在车前,用力晃荡着悬在空中的双腿。
冯争看了眼她的动作,提醒她:“你小心点,别把自己晃下去,摔着了我可不扶你。”
“我摔倒之前会拉上你的。”
“应无双,你有良心吗?一路上我又是驾马车,又是安排客栈的,你跟个小神仙似的躺了一路。至今为止没说过一句感谢的话,摔跟头这种倒楣事倒想起我来了。”
“先别问我的良心,问问你自己有良心吗?”应无双道。
冯争认真想了想,她大概是有的。只是良心才刚长出来不久,暂时还不太会用。
谈及良心,两个叛国贼四目相对,然后同时别开眼大笑起来。
冒着炊烟的村庄越来越近,穿过这个村庄再走十几里路就能到桐昌坨了。
雷驹灵心彗性,无需缰绳牵引,也会拉着马车平稳地在路上直行向前。
冯争松开缰绳,将双手搭在脑后懒洋洋地倚在车厢上,哼唱着平沙落雁的曲调。
平沙落雁是被誉为“半部平沙走天下”的古琴曲,应无双略通琴艺,辨认出这首曲子后也跟着冯争低声哼唱起来。
前方忽然传来悠扬的箫声,箫声并未打断两人的哼唱,而是在三四个曲调后与她们的歌声合奏,两人一萧共奏一曲平沙落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