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小时候是不说话的哑巴,可以眼也不眨地杀了父亲,可以一声不吭地看着母亲被追来的男村民们打死。
最后只对着那片血淋淋的土地磕了三个头,就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她想,她这辈子仅有的一丁点善心都给了燕焱。
燕淼翻上屋顶坐在燕焱身边,燕焱数到第九百零六颗星星后停下来,说道:“以前在玄门的时候,大家都宽慰自己,杀人是身不由己,那些人不是死在我们手上,而是被四皇男杀死的。”
“现在我们已经脱离玄门,没理由再主动杀人害人。”
燕淼明白燕焱的顾虑,燕焱很善良,所以她才会是玄六,才会在噩梦里选择和其余杀手同生共死。
有她在,燕焱可以不沾血,从今以后改过自新,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。就让她继续沉在烂泥里,做尽天下恶事。
“燕焱,武馆的男教习都是坏人,他们抢占方敏行的家业,害方敏行走投无路,被迫成为低人一等的仆役。抓他们当药人,也是帮他们积德。”
燕淼给了燕焱一个抓人的正当理由。
“我们可以替天行道,去惩罚犯错的人吗?”燕焱问燕淼,也在问自己。
燕淼不知道,在她看来,她要活下去,有些人就必须死。不论是非黑白,她都会做。
而她另一份记忆里学到的知识也无法给她答案,这个问题困扰了人们数千年。人们最后是靠律法惩戒犯错的人,但律法并非疏而不漏,逍遥法外的坏人数不胜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