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之前负责把人抬下去的小太监之一。
看到灵柯后,对方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,端着盆子走远了。
无论是原主还是灵柯都和对方不太熟悉,只知道名字,但也没打过什么交道,灵柯也便没有理会对方,径直走了进去。
进屋,沉闷的呜咽声听得更为清晰,灵柯也明白了为何院子里几乎没有声音的缘由。
狭小的房间中臭气熏天,进门的左右手边的炕上分别躺着两排人。
这些人面目狰狞扭曲,身上捆着麻绳,嘴里塞着布,只能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。
再仔细看,那哪里是炕,分明就是木板放在了几块摞起的砖头上。
灵柯走上前细看,方发现木板中央还有个小洞,下方则是用芝麻秸烧成的灰,房间中的恶臭便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。
而就在此时,她查看的那人正要小便。
因着术后喝水有限,黄色带着骚臭味的尿液顺着麦秸秆缓缓流下,而同时那少年却是疼的脸色发白,眼球突出,身体不断挣扎,但因着被堵住了嘴,绑住了手脚,只能无力的发出了沉重的悲鸣。
呼吸粗重,泪水从眼眶不断滑落。
灵柯看着眼前的一切,一时间有些心酸和难过。
她是人,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,就会有恩怨情仇,就会有喜恶好憎,但她之前一向没有什么改变世界改变别人的想法,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选择的。
但此时她却觉得这群人真的有选择吗?
社会意识形态逼迫下的选择,真的是自己的选择吗?
如果环境发生了改变,他们还会做出如今的抉择吗?
答案自然是否定的,只是他们无法改变这个世界,只能如此卑微的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