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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抱怨着:“哎呀,你就是瞎操心,你妈好着呢,你看你,还请假跑回来,耽误上班了吧,领导对你印象不好了怎么办……”

絮絮叨叨的,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烦人了。

度过了病人和陪护家属都非常难熬的第一夜,第二天一早,我妈清醒过来了,只是喉咙里插着管子,说话多少有些不方便,需要什么东西,都是眼神指使我爸去弄的。

她当然看到了中医小哥哥,还盯着中医小哥哥看了很久,我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活的,还是我自己带回家的准女婿,可不得盘问个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嘛。

奈何她现在有口不能言,憋得痛苦极了。

我虽然有点心疼,但同时,又有几分暗爽?

第三天,我妈已经能够勉强能吃一点流食了,说话虽然还不如以前洪亮利索,但是也能开口了,她很想问中医小哥哥的情况,奈何身体实在是不允许,只交代了病好了以后要亲自来长沙盘问,然后就赶着让我回去上班,我想多陪她两天都不行。

理由是:看着我心烦。

这要换作以前,我肯定早就信以为真然后和她吵起来了。

现在……

唉,这口是心非的家伙。

第四天,我还是拗不过母上大人的催促,更何况我还拖着一个中医小哥哥,我一天不回长沙上班,他也不会放下我回去,我们还是坐上了回长沙的火车。

我爸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大袋橘子过来,非得让我提到长沙去吃。

长途路远,还提着这么大一袋橘子,有诸多不方便。我本来想拒绝,中医小哥哥却率先帮我拿了主意,接过那一大袋橘子,直接帮我拎了起来。

我爸这才心满意足,笑呵呵地看着我们过了安检,上了火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