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光是应对室内活化命运丝弦都束手束脚的杜德罗伊,此刻却如入无人之境,那扇牢门,那些死去世界被抽出的命运缠成的锁链和栅栏,浸透着对归于沉寂的不甘与怨恨,本该诅咒所有触碰它的无知者,却在刀锋之下被彻底净化!
碎片如倾盆大雨般炸裂在护士的身遭,在仰面倒地的瞬间,她艰难地扭动眼珠向下,看见本该跨过她走出房间的人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……”
‘他为什么、不走?’
下一秒,那个有着漆黑长发的身影像切开的几个分镜画面一样,从头部开始错位,仿佛黏贴在背景上的贴纸被人撕去了般,闪烁了几下便原地消失。
后脑的钝痛这才弥漫开来,护士大睁的眼睛眨了眨,后知后觉道:
“……原来早就跑出去了,这里只是个空间贴图?贴图也能对抗本体的神格丝弦?”
“……来的到底是他自己还是万物?”
坏了。
护士猛地扯下面罩,双眼迅速后翻,让眼白占据整个眼眶,脖颈处的血管向上蠕动着,向头部输送了某种东西。
下一刻她的发根处骤然生长出白色的丝线,它们蛇行着散布向整座大楼,横向纵向交错编织成网,当网的长度覆盖了病院,线开始增粗,生长出血肉一般的苍白肿块。
原地早已看不出护士的模样,只有扭曲的命运丝线还在不断从肿块会呼吸的毛孔里钻出,变粗生长加速覆盖住整个病院,像一座会呼吸会蠕动的巨大网状巢穴。
“滚出来!!”
非人的嘶吼声猝然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