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的脖子浮起斑点,那是隐藏在人/皮伪装下的那层硬壳凸起,但随着主人的情绪波动,这层装扮派上的用场逐渐缩小。
‘他该不会没装吧?’
医生脑海里,一个念头悄然生长,并迅速占据了它的全部心神。
‘这样都不怕……’
不知怎的,医生琢磨的同时,那病人在灯光下的脸渐渐青了,嘴唇上掩盖不住的灰败慢慢从皮肤的底色里透出来。
‘这这这……’医生的扁嘴左右两瓣更加疯狂地蠕动起来,螃蟹似的口吐泡沫。
它的惊恐在看到病人眼眶里溢出诡异的透明液体时达到顶峰,那毫无聚焦的涣散眼神像是死者无声的凝视,病态的眼白里好像马上要透出腐朽的瘢痕。
“唰——”
医生豁然站起,双手慌乱地接回方形头颅,迅速后撤离开病房,在开门的瞬间几乎是夺路而逃。
惨淡的手术灯光照射下,唯余斜斜歪着头颅的病人安静平躺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,他才悠悠地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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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杨左手转着笔,低眉观察右手的针孔。
笔的外壳通体发蓝,是趁着医生蹲在他身边时薅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