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极好,都能将医生们背后怪异的变化倒映到墙面上。
墙上除了医生们三个一模一样的影子,还有长长的、剪刀状的奇怪黑影,黑影不断生长,准确描述起来更像是蟹钳之类的东西,只不过放大了数十倍。
病人的目光涣散地挪到墙上,似乎关注点已经不在任务上了。
“你选好了吗?”医生们异口同声道。
室内窒息般安静,电子钟的猩红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14:01。
终于,病人开口了:“我……”
他的目光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归属点,虚浮地落在最右侧的那名医生头上,不住地描摹着弯曲如钩子的数字“2”。
2号医生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,背后的影子按捺住生长的冲动,就要预备在病人说出自己编号时骤然发动。
它迫不及待想要肌肉血管和脊椎骨被硬壳同时剪断的爆响,最好混合着气管没来得及停止工作的气泡音,在汩汩血声中炸开的那种美妙——
他要选错了!!
就在这时,一道闷闷的奇怪声音把医生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
“砰!”
病人重重倒回枕头上,昏睡不起。
医生们脸上的数字尴尬地僵住了。
“……”这……
它们难以置信地伸长脖子,试图寻找病人装晕的作弊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