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流体似乎不想伤害他,甚至称得上温柔,将除了钟杨之外的所有引路人送回了冻层荒原之外。
原地唯余还保持着叩击地面姿势的钟杨一人,他慢条斯理地擦擦手,站起身。
这种比纯粹时金更黏腻的流体缓慢地涌起,渐渐地黏合成一道人影的形状,五官清晰,和钟杨对视着。
“原来是这样,谢了,老城主。”钟杨来到这个游戏这么久,终于露出了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。
他终于搞明白了……“冻壳病”的秘密,以及治疗它的原理。
眼见弹幕热闹起来,钟杨半是讲解,半是自我分析地说道:
“按照撒森所说的析出骨骼,只是冻壳病的其中一种表象。”
“还记得主脑对复苏失败的试验场会采取怎么样的处理方式吗?析出血肉,剩下的白骨会留下来成为十字墓碑。”
“……只有血肉能够析出回收,在主脑眼里只有它是可再利用的人类的部分,那么剩下的白骨,则应该相对应人类的‘机械’。”
“可人类,就只是血肉吗?”
钟杨看向从时间海中浮起的老城主,他应该只保留了一部分的意识,但由液滴黏合出的双眼却充满神采,远比在高塔中见到的整个人要更有鲜活的颜色。
“我一直没明白这些星球靠时金运转的原理。时金,能够对应时间,人类,可以转化成时金,人类为什么可以转化为时间?吃掉时间,为什么就能够存活?”
“存活是靠增加进食,增加生命的重量,就能起效果的吗?那为何不把时金换个名字。”
钟杨余光留意到一支舰队降落到远处的高塔,有个人影注意到荒原上的异变,正在高速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