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好掉下来个不知哪儿来的守护者,明摆着和人类没关系,却拖家带口的给冰冻星球找出路,还真让他折腾出来治冻壳病的法子。”
“开源节流下来,居然也能攒够把冻层里的人重启的时金,今天晚上不奢侈一把不行了。”
老城主说到这,像是找着了自己的情绪在哪里,不知不觉竟亢奋了点儿:
“反正过不了判定,也得死,时金烧完了,让他们全家团聚死在一块儿,总比全藏起来便宜了别的星球……别的试验区要好。”
“……主脑,您别看我这样,但咱们星球上的人肯定是能过判定的,您既然清醒了,还派了个守护者帮了这把,就通融通融,让大家伙过了吧。”
“……要不您说说,‘人类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?咱们也好照着抄抄,试验成功了,您也轻松。”
“……”
城主的声音越来越低,终于听不见了,窝进椅背的阴影里,像个失去支撑的骨头架子。
忽然啪的一声脆响,像是猛地抬头,骨头咯嘣碰着了,那老城主的斗篷又支棱了起来。
他的颅骨又扬起来了!
单看着这场面,跟死而复生没有区别,直到这怪物手扶着头,寻找信号般地左右探探,才显露出一丝端倪。
——似乎、好像,这个醒来的,和方才说话那位老城主不是同一位。
而这个后来的家伙,说起话来终于有了几分昨日开会时的味道,措辞也和面对钟杨时接近:
“……五分钟也敢说这么多,幸亏及时死了,用伽玛造的这种怪物不太顺手啊……”
“那群撑场子的废物手下估计赶不及过来了,算了,这样也行,演反杀也方便。”
老城主缓缓坐直,一手托腮刚要作高深莫测的姿态,突然又发觉出什么不对似的,赶紧站起来给自己翻了个面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