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杨迅速理解话中深意‌:“这是‘冻壳病’的来源?!”

“对。”撒森点点头,“这不是病症,而是人类要被回收的表现。”

钟杨哑然:“……难怪你会说,都是为了冰冻星球。”

站在后面的里‌拉被巨大信息量冲昏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
“所以、所以大人您背叛,不不是背叛!您弃暗投明‌,是因为、城主做的事情加剧了‘冻壳病’的流行?”

“蠢货!”撒森攥紧拳头低喝,险些压抑不住怒火,“你没看懂吗?!这是判定!判定!而城市生病一年比一年加重‌,就是因为城主的所作所为,让判定无法‌通过!”

“ai主脑被迫放手给人类自治,可我们却因为那个拖后腿的蠢货通过不了人类判定!

这算什么?!人类和ai一样管理不好我们自己的社会?”

撒森猛地收小音量,伪装为脑机接口的呼吸腔大口大口喘着气:

“只有换人。只能换人。”

“所以你选厄洛诺?”

钟杨看着他,这个叫做撒森的人穿着长袍,兜帽被他自己扯下,露出白骨壳层覆盖的面部。

本该是鼻腔的位置,现在整齐地切割出一块方形豁口,维系生命的气流从这里‌交换,而发‌声的口腔在骨壳包裹之下,话语嗡嗡地带着回响。

撒森说:“不,不是他。他像人,但非人。”

“守护者和人类之间的关系,比主脑和人类之间还要更‌远些。我能够感觉得出来,你别看我这个样子,但我不靠眼‌睛看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