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回去。既然他离开了垃圾山, 就不会再来。”
她任由手下们窃窃私语, 自顾自从高楼一跃而下, 雨衣翻飞如红蝶的翅膀, 向上的气流像一双手,轻轻地托住女孩平稳落地。
阴影里的探讨持续片刻后,像是得到结论般停止, 被推出来的那个代表小声道:
“娜塔莉, 那三角街和下水道的老鼠怎么办?我们不是打算引外来者和他们产生冲突吗?”
撑着伞的首领好像没有听见,步行速度不变,但伞下的双眼状似无意地掠过街角的网状下水道井盖。
尖锐的老鼠叫声混杂在咕噜咕噜的流水声中,隐隐约约能被人所感知。直到某个刹那鸣声突兀地压倒流水声, 井盖之下暴露的管道部分中, 幽蓝的弧光如闪电掠过。
那是一只拖着细长尾巴的老鼠,鼓胀如气泡的双眼能帮助它在瞬间捕捉到上方视野的所有信息。[老鼠]的群落里,这一类在视觉变异方面最为突出的群体往往担任侦察兵的职责。
就像现在, 英勇的“侦察者”探出头试图捕获孤儿们的信息, 但这项工作伴随的伟大牺牲无可避免地降临了——娜塔莉的红色斗篷下伸出藤蔓般的阴影,被腐蚀了脊椎骨的老鼠慷慨就义。
“没有关系, 我们自己能够解决,和从前一样。”
“娜塔莉”不自然地微笑着,面部肌肉努力抽动试图表达欢欣的意味, 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最终定格为怪异的弧度。
[很好,保持微笑,就这样。现在去三角街的废弃飞艇。]
紧握伞柄的右手忍不住收紧,尽管诸多手下簇拥着他们的首领,却无一人能听见红衣女孩耳畔的声音。
它与闯入者的嗓音一模一样,这把黑伞像连接声音传播的锚点,让他的指令传达到娜塔莉脑海中,并且一举篡夺了躯体的最高控制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