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,费索罗娜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刚才自己将他们转化为投影,拉进囚笼——是他故意的?!他在放纵自己、或者安格鲁漏出破绽,确定囚徒们的逃脱计划关键,再一举击溃,收获主动权!
而为什么不直接武力降服囚徒再突破监狱,这就更好解释了!
他一定是在躲避来自高塔斗争的敌人,想要离开圣弗罗恩,混在囚犯之中越狱是最能挑起混乱的方式!
难怪他要间接驱使安古斯通把囚犯杀光——恐怕是自己不能直接动手。
费索罗娜语气变得谦恭,拉着囚服的衣摆翻身正坐:
“您说的是,先生,我为刚才的失礼向您道歉。”
钟杨不置可否,直勾勾盯着她。
变成人形后费索罗娜·白脸上干干净净的,总算从古怪的肮脏感脱离出来,但腾出的空白又填上了憔悴,好像她总是需要点什么负面的气息混合在身上,才能维持住生存和美感。
“我们确实计划离开地下,也确实计划让您与我交换身份……但现在没有意义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斗兽场的规则是‘守擂’制,每个月放下去的囚犯中必定有当前刑期最长的那个人,而作为对手的‘挑战者’则按照囚笼高低次序轮替,我的刑期是400年,是明天的‘擂主’。”
“想要获胜必须杀死对方,胜利者可以减免百分之一的刑期,只有刑期最长的擂主需要接连不断地战斗,直到自己刑期不再是最长的那个,也就是失去‘擂主’身份。”
“听起来像命运的嘲弄。”钟杨抬起头,他眼里有光芒划过。
费索罗娜拨弄了一下微卷的长发,变成人好像让她从头到脚恢复了理智:
“想要失去擂主身份,就必须一直赢下去,想要下擂台,却必须守住擂台……您说得对,是在嘲弄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