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 早睡早起身体好, 你这个年纪倒需要多睡会, 加油努力长高~”
钟杨摆了下手,制止了杜尔伽的动作,翻身下床严肃地盯着他。
现在两人距离很近, 只要低着头就刚好能和杜尔伽对视。
而穿着不合身囚服的少年有些局促地缩了下肩膀, 比他高了半头的青年投下一片阴影,堪堪包裹住身量偏单薄的较矮一方。
杜尔伽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,早睡早起是什么?而且长高不是靠改造的吗……
“您说的对。”他尴尬地冲钟杨笑笑,揪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角。
房内一度冷场。
“你衣服怎么换了?”
钟杨忽然一笑, 绕开他,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啊?”杜尔伽一愣,慌慌张张把床铺上的囚服收起来,“我, 我怕您直接躺着不舒服……”
“所以把衣服给我垫着, 自己换了别人的?看起来不太合身。”
钟杨有点好笑,这小孩怎么想的?
抱着衣服的杜尔伽显得更加无措:“呃, 我、我的衣服是最干净的!您当然要用……”
还没说完,肩上就被搭了只手臂,杜尔伽愣神间被钟杨控制着转过身, 嘴里把半句没说完的话吐出来:
“……要用最干净的。”
青年也没管背对自己的杜尔伽能不能看见,随意颔首表示赞许。
他目光正死死盯着杜尔伽背后的纹路。
有点意思。钟杨眼里闪过看不清的情绪,宽大的领口不太贴合,从上往下能看见少年人的脊背,从这个角度看是另一种东西。
——一截大约三厘米长的银色竖纹烙印在脊椎骨正中央,它往外延伸出三朵像火焰般不规则的银色网纹,而上方则延伸出两条细窄的蜿蜒的条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