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败者的哀嚎响了一刹那就消失了,可那一声从恐惧, 到低沉怪异,最后消弭于不详的迷惑的哀嚎,像涟漪一样久久回荡在维持着表面平静的圣弗罗恩地上层中。
他的尸体在第二天被运往城外的废弃处理站, 人高马大的壮年只剩下一小团蜷缩着的褐色干瘪皮囊,勉强从黏连的机械臂能看出是昨天的壮汉。
直到现在凌驾于地上层所有人的怪物入狱,他的射线居然能准确地捕捉墙体的拼合处,在不触发时间转换芯片的情况下切开监牢!
这意味着只要他想,随时离开圣弗罗恩也不是问题!
——甚至连严苛的监管者都被男人收买,现在拥有地上层绝对统治权的,就是这个怪物!
“你搞什么?老大不是让我们撑场面的吗?现在走了万一……唔唔!”
绿毛蠢货还没讲完就被捂住了嘴,拎着他的怪人瞪了他一眼。
识趣的手下都纷纷从别的门撤走,倾盆大雨砸在墙体外轰鸣作响,但第二层作为男人独占的起居室,隔音效果和舒适程度出乎意料的好。
地上层无形统治者的电子义眼凝视着比自己稍矮的新人,细腻的人类皮肤像流传在黑市的名贵玉器。
“他们就这么走了?”现在名贵的玉器眨了眨眼,对他轻声道,“不是说要欢迎我么?”
男人的手从门框上移到钟杨面前,然后摊开:“你知道,重要的人物要由重要的人来接待,碍眼的杂碎就让他们滚远一点。”
“重要的人物?”钟杨像是被逗笑了,眼里闪过一道光,“我么?”
男人的手凑的更近了,几乎要抚摸到钟杨的侧脸,但黑发青年微微偏过头,向后退开一步。
“当然是你,但前提是接受我的邀请。或者,选择刚才那群混蛋?”男人不容置疑地向前追了一步,高大的阴影把青年逼到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