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如果老智者手中那碗古怪发黑的不明糊状物是水的话。
“醒了就好,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”
被姜姒从小到大唤做阿姆的女人笑眯眯地喂完了药汁, 摸着她的头, 手指穿过黑白掺杂的发丝,漫长的岁月跟着发丝一起在皱纹里穿梭。
“……”姜姒尝试张开出声,但是声带不听使唤。
“族人都在, 你去见妖族时大家都很担心, 可没等你回来,突然族人成片地倒下去, 怎么也喊不醒,身上也没有外伤,就是没了气息。”
看见姜姒担忧的目光, 老智者笑了笑:“没事,你看我们不都好好的吗?”
“后来天空飞过来一个黄澄澄的东西,我还以为是金乌又来了,谁知整片土地被它吸了上去,也变成了黄澄澄的颜色。说来奇怪,那些族人一碰到褐黄色的土地,就又活过来了,好像只是睡了一觉。”
她低下头,平躺的姜姒浑身都是包扎痕迹,看着长大的女娃从没见过她伤得这么重。
姜姒还在努力用嘴巴做出巫族的口型,看懂她意思后,老智者微愕。
“你问巫族?他们的山头也飞到这奇怪地方来了,就是不知怎么那群长老到处带人找大巫,似乎是失踪了还是怎么的,还打到咱们外头喊你,被大伙给拦回去了。
我记得大巫就是那个老是针对你的小闺女,叫后什么——?”
人王半天才找回声音,喉咙剧痛,粗粝如砂石:“……后土?”
老妇人点点头,放下碗给姜姒掖好被角:“原来叫这个名字,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喽。
我记得她小时候混到队伍里刺杀你,差点把你妈妈和我吓死。”
“……”姜姒有点发愣。
自己都能活下来,她居然没有回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