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吧,你怎么了?”
也顾不上观众怎么看, 杜德罗伊赶紧把他的脸捧起来,正对上泪眼婆娑的妖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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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谁?我是钟杨?
对,我是钟杨。红衣青年嘴巴里碎碎念着,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。
我现在在深海里做诱饵,镜行在等我上岸。鲸鱼会吐出猎物,我要把它们抓走给祭坛吃掉,但是我突然看不见了。
后面发生了什么?头疼想不起来。
有人捧起了我的脸?
钟杨眼神空洞,即使从历史中回归后,虹膜捕捉到的画面也无法被处理成像,零零散散地闪烁,像屏幕的黑白雪花散落在脑子里。
“你是谁?”
脸颊两侧是温热的手指触感,不知名的存在正帮他擦脸上的海水。
“你是谁啊?”
短暂失明让他下意识睁大眼,捕捉太多光线后刺激出的生理性眼泪大颗大颗地涌下来。
这个人怎么不回答我,钟杨恼怒地抓住手掌,攥得紧紧的:“快跟我讲你是谁!”
“不回答是吧?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就能藏住了。”
脆弱状态下对外界一切未知的反应都更加激烈,失明者气急败坏地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掌摸索。
这个家伙穿着长袖衣服,袖口的布料好像吸水性不错,我可以先把脸上湿乎乎的海水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