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曲古怪的梦魇暴露在阳光和真实之下,无数层醒不过来的荒诞被水银之痕斩碎。
水里蠕虫撕咬分食巨鼠,竹节虫鬼怪溺毙在布娃娃的海洋球中,床头柜的全家福只有两个人。
坐在床上的那个青年睁着眼,还在看她。
西装女人收刀躬下身,机车飞过房顶之上,她和镜行交错的一刹那,有力的手掌死死抓住他。
“抓紧我。”
人皮不自然地模拟着肌肉收缩的痕迹,女人牵动骸骨把他拉上来,车顶天窗骤然打开,病弱的青年稳稳地倒在她怀里,被扣紧身躯塞进车内。
来自伽玛天虫的斩击长刀只有一瞬间的威力,切碎梦核中心后银刀消失,层层剖开的世界像摊开的果皮,又在渐渐合拢。
女人握紧方向盘,一脚油门贴着透明的世界屏障冲刺,车头都被庞大动力拉动着朝上,每当一层即将合拢时都险之又险地飞跃到上一层。
机车巨怪喷出庞大气浪,副驾驶绑架着梦核世界的珍宝,她直视前方,蓝色流光的时空隧道在车外刮出一道道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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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······?”
镜行蜷缩在狭小的副驾驶位置上,跑车的特性决定了它必须压缩舒适感以取得更大的驾驶性能,以至于青年被塞进来后,他的长发有几缕被女人扣在自己的安全带上,现在不尴不尬地扯着他的脑袋。
“嗯哼?”钟祁歪过头看他,挑了下眉毛。
镜行感觉那里不太对劲,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,我为什么要把你从这里带出去?”女人嗤笑一声,变档后退,避开前方合拢的世界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