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病人一无所觉,他的长发被梳拢好,压在枕头上。
巨鼠摸索到被子的边缘,爪子悄无声息地探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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嗡——
窗外鸟鸣正好,忽然闯入一万只马蜂拍打翅膀密集振动的粗哑声响。
“镜行!”
玻璃窗户抖了抖,女人的怒喝声砸碎静谧,闯入病房。
岁月流淌都变慢了的安宁之地如梦初醒,床上的苍白青年无力地睁开眼。
“醒过来!”
深绿涂装的阿斯顿马丁如幻影撞碎包裹病房的空气墙,被预设用来挡住外部入侵的防御机制遭到主人的闯入,西装女人踩死油门,白墙爆裂纷飞,齑粉螺旋飞射。
苍白的滔天巨浪里冲出深绿鲨鱼,女人锁死方向盘,在疾风呼啸中猛地推开车门,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,爬上了金属车顶,她手里一点银光闪烁,蝴蝶耳钉深深嵌入掌心皮肤。
“镜行——”
谁在喊我?占据了躯体的人性茫然地睁眼。
鼻翼鼓动了一下,他缩起手掌,撑着自己瘫软的身躯坐起来。
被子滚落下去,粘在水面上,很快被湿漉漉的蠕虫们爬上来,渐渐变得沉重,最终沉入水底。
可仅仅是未能沉入的一瞬间,有了漂浮的白色岛屿当做基地,蠕虫们的搜寻范围骤然扩大,它们感受到床底的巨鼠,疯狂弹跃起来试图撕下血肉啃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