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尽头满地阳光,梦外的世界近在眼前。
灰色皮肤的青年冷笑,呵,终点线?
看他不摔死这个神经病!
镜行在最后一刻屈膝发力,刹住车把背上的钟杨狠狠甩出去。
刚好把躯体的控制权也抢走!
——————
模糊的梦外世界是洁白的床单,一个昏迷的病人靠在枕头上,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给他的五官勾勒出浅浅的金边。
他好像睡了很久,被枕在脑后的黑发如瀑布般倾泻委地,但又好像没睡多久,因为房内一切都是崭新的。
空荡荡的疗养院里什么也没有,窗外很安静,明明是盛夏的世界却没有蝉鸣,树叶纹丝不动,街头死寂。
就好像一大滴松脂把世界凝固住了,直到沉睡在童话城堡中的主角醒来。
苍白瘦削的青年颤了下眼睫,鸦羽倏忽掀开,露出湿漉漉的眼睛。
自他睁眼后,安宁被打破,昏黄的古旧滤镜褪去,街上的人类行色匆匆,疗养院里上演悲欢离合,而他病床前坐着一个女人,正拿着银光闪闪的小刀削苹果。
“醒了?”
钟祁头也不抬,对弟弟痛苦的表情无动于衷。
“······”镜行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