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,你们‌的任务是摘下病人的脑袋。”

钟杨似乎笑了一声,绵长‌的气息喷在话筒上,放在地下车库就是毒蛇鳞片缓慢爬过脊背的黏腻感。

“不、不是的,您听我解释!!”郑威恐惧慌乱的争辩冲击着鬼影的耳膜。

“不——”

他好像被什‌么东西掐住咽喉,急促的音节被挤掉后面的衔接话语,干瘪又凄厉。

“嗯哼~”

是病人在轻笑。

“我不想听。”

广播里的人言戛然而止,随即是一连串稀奇古怪的爆碎声,混动着咕噜咕噜的黏腻流淌声,像充满水的气球被怪物一个接一个捏爆,猩红的内里填充物飞溅在墙面,颓然地蜿蜒而下。

两名鬼影心下一空,难以名状的恐惧感深深攫住了它们‌。

那个叛徒——死了?

“滋滋——”

话筒似是也沾上了血,声音像蒙着一层纱布:“你把它干掉了,抓不到‌它的同伴怎么办?”

是从未听过的尖细人声,有点像小孩子,却沉着冷静。

“不慌,”病人嘻嘻怪笑,手‌指好像在满地碎片里翻找着,搅动声、血液滴答声混杂在一起,“用它的眼睛就能看见。”

郑威那个王八蛋!死了也卖队友!车底的阴影颤抖起来,病人看见它们‌了!!

青年清润的声音逐渐伪装成正常人类的模样,可言语却疯癫异常:“还要多谢小说家先‌生,为我拦住了院长‌这么久呢。”

那个小说家也有问题?

院长‌冷汗都‌下来了,不行,有两个奸细,它得转移阵地,这里不安全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