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力看向安东尼, 高大的队长已经一秒阖上眼。
“睡觉。”男人宽大的手掌拍在队员脸上。
“······”一个小时!艾力龇牙咧嘴,队长手劲也太大了吧, 吩咐的是入睡不是昏迷!
——————
苏珊做了两个梦。
一个梦里她被安东尼的怒吼吵醒,透过木桶的狭隙看到他被长刀砍在面颊。
自己在漫漫长夜被拖上火刑架,尖啸的怪物点燃高高垒起的木柴, 烧成一层斑驳灰烬。
一个梦里她在美丽的花园,教廷慈眉善目的神职人员变成高雅精致的吸血鬼贵族,伯爵向她伸出手。
被吸干鲜血的空洞感回响在皮囊之中,她软绵绵地落在地上,拼凑成没有五官的画像。
撑着黑伞的怪人走进梦里,他的身影和虚幻的伯爵重叠,又好像有些不一样:“你想回家吗?你想救他吗?”
人皮画蠕动着,毫无所觉只有无尽痛楚。
领着迷失灵魂回家的钟杨轻轻说:“那就信仰我。”
画框里倏忽滑下血泪。
“献上你的一切,称颂黑天,称颂‘厄洛诺’。”
“咕噜咕噜······”凹凸不平的表面冒出两个血泡,“只要让我回家······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“真听话。”那个黑发人笑了一下,好像隔着薄薄的木桶,又好像隔着远古与轮回。
从烈焰中崩裂,从吸血鬼口中滑落在地,从诡画长廊被撕下,她终于再一次回到坚实大地的触感。
和梦里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