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若兰这才惊觉安全带还扣在腰间。她慌忙去解,金属扣发出清脆的「卡嗒」声。
米白色羽绒服裹着她单薄的身形,浅咖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修长。
时序站在过道里等她, 灰色羊绒大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, 在狭窄的机舱里格外醒目。
还未下飞机,空乘小姐就红着脸递来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,时序用日语礼貌地拒绝,并没有接过那张纸巾,她有些尴尬地用日语说了句「对不起」。
陈若兰只会最简单的那种日语,却也看懂了两人在干嘛。
她抿着嘴快步穿过通道, 把时序扔在后面。
走出舱门, 北海道二月的寒风裹挟着冰雪气息迎面扑来,冻得她一个激灵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时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 力道不轻不重。
「急什么。」他从背包取出深灰色围巾,羊绒面料掠过她下巴时带起细微的痒。
时序系围巾的样子很专注, 围巾一边短一边长,他先将短的搭在长的上面,然后将长的一段从脖子后面绕一圈, 塞入两端交叉的缝隙内,最后用手指把边缘抚平,动作熟稔得相思演练过很多遍。
「走慢点不就耽误你和空乘小姐姐聊天了。」陈若兰把半张脸埋进围巾内,上面有时序的味道。
时序扬眉,拍了拍她的头:「想什么呢,什么都没有。」
他推着行李车,身材颀长,黑色大衣下摆跟着走动而翻飞,与熙攘的人潮泾渭分明。
过了海关,两人搭上jr线前往札幌市区。
列车穿行在茫茫雪原之间,细雪簌簌落下,窗外是绵延无尽的纯白世界,像被神明遗忘的寂静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