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他的心突然平静下来。
陈若兰一直都是他的安眠药和睡眠稳定剂。
十个小时的车程在辗转反侧中过去。
当时序再次睁开眼睛时,窗外已经变了景色。
大巴停在了北京的一个停车场,导游举着一个小旗高声喊着:「所有人下车!」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天还未亮的北京,冷风裹着初冬的凛冽。
陈若兰被时序半拉半扶下车的时候,整个人还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,直到寒风迎面一吹,她打了个激灵,瞬间清醒过来。
「好冷啊……」陈若兰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胳膊,指尖微微发凉,鼻尖也冻得泛红。
时序侧眸看她一眼,低声说:「抬头。」
他微微低头,修长的手指把刚才就暖在手里的围巾绕过她的脖颈,慢条斯理替她系好。
指尖不经意蹭过陈若兰的下巴,触感微凉。
围巾系好,时序又伸手替她扶正歪掉的毛线帽。
「哟,新婚小夫妻感情就是好。」刚才在车上坐一起的卷发阿姨路过时笑着打趣,还不忘锤了她身边的老伴一下,半调侃半抱怨,「你快学着点,自从生完孩子就没见你再对我这么好了。」
陈若兰嘿嘿傻笑。
时序却神色自若,甚至顺着卷发阿姨的话,不需要找理由地自然而然攥住她的手,十指交缠,一起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。
他的掌心温热干燥,轻轻摩挲她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