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要什么山珍海味。
他不要家长铺好的路。
他不要所谓带出去让人羡慕的妻子。
他也不要任何带着光环的头衔。
雨滴啪嗒啪嗒滴到时序的屏幕上。
他转身往停车场奔去。
他现在只想要陈若兰。
路上的车辆已经不多,也许因为下雨,商店都早早打了烊。
车驶过闹市区,便利店荧光从车窗飞速掠过。
等红绿灯的时间,前方红色剎车灯在雨幕里晕成一片,后视镜里晃过一抹灰白,路边卖花的婆婆正佝着腰收拾三轮车。她护住被风掀起的塑料布,露出三轮车斗里歪斜的价目牌,马克笔写的「10元/束」被雨水泡涨了边角。
红灯开始倒计时。
时序踩下油门前又看了眼后视镜,老人正用发皱的塑料袋裹住花茎,塑料桶里的洋桔梗被雨水打得乱颤,花头却还倔强地昂着。
红灯转绿,时序打了把方向,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扇形水花。
他将车停在路边。
「我都要了。」
婆婆千恩万谢,只肯收很少的钱,时序却坚持付了原价。
她小心翼翼用衣服袖子将花上的雨水抹掉,放在时序车座后排,花瓣上的水珠顺着颀长的根茎往下滚,洇湿了时序的真皮座椅。
时序的心情却很微妙。
花香混着潮湿的水汽充斥在时序的车中。
他想起六年前,同样是他的生日,他买下了陈若兰手里全部的气球。
他甚至能想到回到家以后,陈若兰看到这一大捧花,一定会笑得花枝乱坠,然后问他是不是又在做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