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嗨,时序。」她挥了挥手。
方俏俏今天的表情既害羞,又得意,全然没有在医院时与时序不欢而散的样子。
时序却拉开离门最近的椅子坐下, 甚至连身上的风衣都没有脱下。
有些不给面子的动作让方俏俏的笑容僵在脸上, 她微微低头,假装整理了一下已经非常精致的头发, 然后重新换上优雅的笑容。
今天的主场是她们,但也不是他们。
今天只要保持优雅就好。
周芳礼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, 搁在桌布下的左手攥紧了餐巾。她压低嗓音,嘴角向下压:「规矩都白教了?」
时序的行为无疑扫了她的面子。
「孩子还年轻嘛。」方母笑着打圆场,眼尾褶子里堆着经年累月的世故。她与方俏俏同步弯起的唇角像精心设计过的弧度, 「时序这孩子,我们俏俏从小念到大的。说到底还是你们夫妻俩教育的好,去外面看看,一个算一个,比时序那是差远了。」
时序对着方家夫妇略一点头。
水晶吊灯在瓷盘上折射出细碎的光,晃得他瞇起眼。
他有些好奇,今天为什么会两家人这么郑重的凑在一起,就连平时不多见的父亲,此刻也与周芳礼扮演着恩爱夫妻的模样。
周芳礼听着方母的话,脸上的不快这才退散,嘴角扬起,又夸赞方俏俏这几年出落得是越来越好看,偶尔在电视上看到她,真是越来越有记者的范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