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序一直是一个完美的人,完美到像一台不会出错的机器。
虽然在他身边感受不到温度, 但只要在他身边, 就会不自觉地被吸引,他可靠, 一如既往。
所以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。
是小时候班里组织放风筝,线断了, 她懊恼着说质量不好,坏了就坏了吧,下次换个质量更好的。
时序望着天空中失掉线以后断了的风筝慢慢下滑, 他说:「啊,线断了,风筝就死了。」
她有些莫名其妙,不理解:「断了换一个就是了,它只是个对象,怎么会死呢?」
可依旧不耽误她崇拜时序。
怎么会这样呢。
方俏俏的手垂落,声音也低了下来:「你总会明白我的。」
她离开的时候,擦着陈若兰的肩膀。
陈若兰用余光看到她滑下的泪珠。
鳄鱼的眼泪。陈若兰想。
「王妈。」时序冷冷开口。
他现在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,让一边幸灾乐祸看热闹一边给周小姐汇报的王妈也慌忙收了手机,堆着笑脸小跑了两步走过去。
视线内看到陈若兰还站在门外,不禁皱着眉头抱怨:「你怎么还没走,没听到小少爷让你出去吗。」她还以为小少爷是要赶走这块狗皮膏药,转身就要去拿自己的拖把。
她早就想学着那种八点文件电视里演的一样,拿着扫帚拖把把讨厌鬼赶出去。若不是在医院怕给小少爷惹麻烦,她更愿意接一盆凉水泼到这个一看脸就是个狐狸精的女人身上。
「王妈,这里不需要你了,你回去吧。」时序的眼睛还直勾勾地搭在陈若兰的脸上。
她明明没有做任何表情,他却想在她眼里看到点什么。
哪怕是被揭穿真相后的一丝丝悔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