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序记不太清了。
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要好好护着陈若兰,不能让她受一点伤。
湿巾冰凉的触感晕开在他的掌心,他微微曲指。
「你没受伤就好。」
为他擦拭血迹的手连同湿巾一起停住。
陈若兰低着头,披散的头发不规则的垂下,挡住她的脸颊和所有情绪。
肩开始小幅度的耸动。
直到微小的抽泣声传出。
时序伸出手,撩起陈若兰滑落的长发。
「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。」闷声闷气的鼻音带着细细的哭腔。
抚着她头发的手一顿。
「我不是一个值得让你用命去保护的人。」陈若兰深吸一口气,「这二百万就这么重要吗。」
时序不可思议地笑,直至背后的伤口再次撕心裂肺的疼起来。
他捧起陈若兰的脸颊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却在看清脸上的泪痕和胳膊上包扎的纱布后,泛白的修长的指节轻轻为擦拭掉眼角的泪痕。
他对她永远都狠不下心。
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地掉。
怎么能不害怕呢。
那样一个天之骄子,为了保护她而破碎在她的面前,她只要闭上眼就能想到昨晚的一幕,郭志商狰狞的脸,刀尖上的血,还有时序紧紧抱住她时附在她耳边低声的安慰:「兰兰,别哭。」
「别哭了。」
时序倾身,吻掉她即将跌落的眼泪。
小心翼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