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序时常觉得,他进化掉了睡眠这项功能。
等恢复意识的时候,人在马路上,被疾行而过的司机咒骂。
曾在大海里一直往里走,被人拽着拖回岸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走到了深海区。
敏感度很低,活着可以,死了也行。
父母知道后勃然大怒,觉得他是在自杀。
时序很无奈,他真的只是没有听到而已。
因为这样,他得以自己搬出来住,父母偶尔过来,多数情况只在微信上用冷冰冰的文字告诉他「今晚不过来,你自己睡」。
后来,他索性用这段失眠的时间来观察人类。
陈若兰是他的第一个观察对象。
他看着她像一株杂草,在学校里被践踏,被欺凌,结果在这些肮脏的泥土和污水里,顽强地开出一朵花。
时序躺在床上,侧过头看着睡得一脸安详的陈若兰,此刻的她没有一丝攻击力,时序好奇地伸手挑起她的一缕头发,嗅到和自己一样的味道。
他感到久违的安心。
时序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新奇。
没有失眠,没有多梦,他感觉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,居然就变成了天大亮。
时序侧过头,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。
就连枕头上都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。
就彷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场梦。
他伸出胳膊,将手搭在那一片,抚摸感受曾经留下的温度。
「你干嘛呢?」陈若兰站在卧室门口,探着头忍俊不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