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可是见不着他的人影的。

桑宁愣了一下,转头看一眼贺斯屿。

在谢家,子女每日晨昏定省都是正常的。

所以贺斯屿跟她一起来她也没当回事。

贺斯屿却面不改色:“儿子给母亲问安,是应尽之责。”

屋里的丫鬟婆子们嘴角抽了抽,又默默的低下头。

侯夫人冷笑一声,二十年了,他也是想起来他有娘了。

侯夫人懒得理这个不孝子,转头看向桑宁,笑着问:“刚搬进来,住的还习惯吗?要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,让他们去准备。”

桑宁轻轻点头:“很习惯,流云苑一应俱全,婆母费心了。”

侯夫人皱眉:“你这气色不大好。”

桑宁眸光呆滞了一瞬,又抿唇:“是我睡得浅,容易被惊醒。”

昨天半夜,她都已经累的睡着了,忽然惊醒,发现他又开始了。

侯夫人愣了一下,看到桑宁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忽然泛起的一点薄红,立马猜到什么。

她转头看向贺斯屿,贺斯屿恬不知耻的说:“母亲没什么事我们先撤了。”

桑宁:“……”

他怎么敢说这话的?

侯夫人已经见怪不怪了,她家逆子今天能来问安都已经算是破天荒了,她对他从来没有指望。

倒是桑宁,她看一眼她这虚弱的气色,也不免有些心疼:“既然没睡好也不必强撑着来请安。”

桑宁语气恭顺:“新妇刚进门,怎好懒怠?”

贺斯屿应和:“她规矩重的很,娘不说一句她怕是日日都不敢懈怠,但新妇刚进门事情也忙,还请母亲体谅一二。”

桑宁呆了一下,她有什么事忙?

她又不是长媳,不需要操心管家之事,流云苑除了几个粗使婆子就剩下个福生,在她进门之前就光秃秃的,也不需要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