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微微一怔。

贺斯屿抬眸,定定的看向皇帝:“臣倾心于她,愿娶她为妻,日后即便有什么变故,也该由臣来担,求陛下赐婚!”

皇帝愣了一会儿,忽然笑出声来:“好一个由你来担!不愧是贺万钧的儿子。”

张公公擦了擦额上的冷汗,讪笑着:“小贺将军年轻气盛,也是一片痴心。”

“还是年轻好啊,朕是老了,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赤诚的心意了。”皇帝笑着摇头。

当初贵妃刚入宫,他也甚是爱惜,可三皇子被治罪下狱,他便毫不犹豫的幽禁了贵妃。

利益权衡早已经刻进他的骨血里,也只有这样年轻的少年,能义无反顾做出这样的蠢事。

“也罢,朕早已经许诺奖赏你,天子一诺,没有反悔的道理,既然如此,朕便赐婚你和谢家长女,成全你的心愿。”

贺斯屿漆眸一亮,抱拳:“谢陛下!”

皇帝看着眼前的少年,苍老的眼睛里更多欣慰:“一桩赐婚作为奖赏,显得朕小气,你们贺家该有的封赏,朕也不能少了你们,否则岂不是叫边关将士们寒心?”

皇帝看一眼张公公:“传朕旨意,封贺大将军为定安侯,贺斯屿虽年轻,却也在沧州一役立下头功,特封平南大将军。”

“是!”

-

谢府。

阖府上下都趁机在一团郁气之中,连丫鬟奴仆都格外谨小慎微。

桑宁带着夏竹前往母亲的院子听水阁,穿过花园假山的石子小路,才走到院外,却恰好撞见了出来的人。

“大姐姐,你也来了?”一个穿着粉色春裙的少女施施然走上前来,笑盈盈的问候,“大姐姐也来看望母亲吗?母亲病了,并不想见人呢。”

这便是谢家四姑娘,谢清月,陈姨娘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