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没开灯,但因为临街的缘故并不漆黑。

只是窗户紧锁着,裹满苦涩泪水的屋内过于闷,易微趿拉上拖鞋走到窗边把窗户开了个彻底。

她趴在窗沿边往下望,街区灯光闪闪,路边的阴影处还有一辆陷入夜色的车。

驾驶座的玻璃敞开着,车主白皙修长的手搭在玻璃外,指节间夹着一抹星火。

两人遥遥相望,无人闪躲,易微的心猛地漏跳一拍。

她呆滞着,像立在雪地的雪人,待温度升高,才意识到不能任由躯体融化。

她转了身,朝门外跑,和起夜喝水的父亲撞了个正‌着。

易良平撇开脑袋假装无事发生,却‌到底忍不住在她弃门逃脱前嘱咐一句注意安全。

抵达车边时,那缕火光快燃烧到尽头,再过片刻便要侵蚀到黄色的烟尾。

易微问:“徐应初,你抽烟吗?”

徐应初摇摇头:“刚刚一个醉酒的大哥给我点的。”

“那能不能给我吸一口。”易微想试试。

面对乖乖女‌,徐应初连原因都没问,只是叮嘱:“小心烫到手。”

易微用拇指和食指小心掐住仅剩的烟尾,凑近嘴边深吸了一口。

初学者姿态并不潇洒,呛到整个人面目通红,易微却‌乐得轻笑了好久。

她把烟头摁灭在垃圾箱的烟头回收处,弯着眼问车里的徐应初:“你怎么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