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冒犯了。”徐应初点点头,微微半蹲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进了车厢后座上。

速度很快,不过短短两秒的动作,易微的脸就已经熟得像烂熟番茄似的,通红又滚烫。

两人都不自然地撇过了视线,避免彼此眼神相撞。

易微抱着心心念念的狗,徜徉在清醒的秋风中,却什么都想不明白了。

直到路过那间铁皮废品站时,风老头扬声叫停了车,又走上前口齿不清冲自己絮絮叨叨了什么,易微才彻底抽回了纷杂的思绪。

车继续前行,易微的怀里也多了一大包干干巴巴的花生。

徐应初告诉她:“老风说你爱吃就多拿些走,花生是他自己开荒种的,没打药,个头生得小不饱满,让你别介意。”

易微掰开一颗,内容物是干瘪又粗糙的,吃进嘴带着点涩,就像风老头这个人一样,她的眼睛突地泛起了酸。

“我自作主张把风爷爷的书全都收下了,到时候我把多出去的钱还给你。”

情绪是有味道的,嗅觉灵敏的啾啾能闻到,功能稍欠缺的徐应初似乎也能。

他的声音裹挟在带着香樟叶味的风气里,他娓娓道来,向她讲诉风老头的故事。

风老头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,也不清楚自己多大年纪,只晓得自己来自西南地区的某个偏僻乡村,是一路东行流浪到这里的。

他孤家寡人,无依无靠,初来那天在刺骨的江风里捡下个娃娃,于是他不再孤身一人,于是他有了家。

为了孩子有稳定的生活,风老头终于落了脚,他疯狂叫嚣的破鞋板也终于得了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