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老头犹豫着打开了旁边挂了锁的隔间,这间应该是用来住的,杂乱但还算干净,角落的小床上睡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,易微猜测那是风老头的孙子。

号称很破的书被整齐码在桌上,约莫有四五十本的量,大多颜色黄些,封面书角成了残片,和外头那些几乎崭新的相比确实太破,不过也不影响阅读。

易微弯弯眼笑:“爷爷,敢情你把好货都自己藏起来呢。”

风老头看得出她在说些宽慰的话,他扯了扯打过补丁却还是破洞的衣服,语速很快道:“我知道小徐是看我们爷孙俩可怜,每次都变着法给我们钱,可我晓得这些书根本卖不出去,哪好叫他这么破费。”

易微听得云里雾里,不过猜也猜得到他的意思,她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,好声好气道:“那只是我们街里卖不出去,他在网上都是千万册的卖,您不用担心他赚不到钱。”

她撒了个小谎,将徐应初的作品销量大打折扣套在了这些废书头上。

风老头听到这话才稍稍放下心来,他抹了把泪连声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
后来易微也不管这书到底破不破、脏不脏了,不管不顾尽数都收了下来,还取了个整付了现金过去。

风老头不干,执意要找钱,易微随手从桌上抓了把花生,踩着电轮一溜烟飞了出去。

她大喊:“用花生抵刚刚好!”

然而没开出去多远,一个转弯的功夫,被林间窜出来的黄鼠狼吓了一跳,易微连人带车侧翻了过去。

这过了弯角,西江路的人看不到这处的狼狈,易微只能龇牙咧嘴自己爬了起来。

手肘脚踝全蹭破了皮,此刻正泊泊往外渗血,易微没时间管这些,先冲上前把汪汪乱叫的啾啾抱了起来检查。

啾啾皮厚,事发时又坐在易微身侧,好在毫发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