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抚地摸摸狗头,声音轻到近乎自语:“你也很想知道妈妈怎么还没来吧?”

520路公交车平均十五分钟一趟,他今早等了三辆,也没等到坚称自己不会迟到的易微。

“骗子。”徐应初小声低喃,他掏出手机,辅助狗爪按下了电话拨通键,“那我们一起问问情况好了。”

电话嘟嘟嘟响了很久,直至最后一秒才被接起,徐应初扣紧在边框的手微微松力。

“今天怎么没来?”再多换乱猜想都化作了不轻不淡的一句。

那头声音哑得要命,反应也迟钝:“哦,我夜里烧了起来,早上迷迷糊糊把闹钟给摁掉了,对不起啊,忘记给你说一声了。”

她这句话说得并不连贯,逗号几乎是用咳嗽替代的,徐应初的眉不由得微微蹙起。

他沉着嗓对电话那头说:“那今天换我来找你。”

徐应初来时大包小包,一副搬家的姿态。

厚厚几沓的签名纸、一餐分量的狗粮、狗用尿垫、退烧药,甚至易微没看完的那本《下满一场大血》都一同带了过来。

易微有些讶异:“怎么带这么多?”

徐应初抬眼看她:“还好,都是必要的东西。”

易微拾起她看书时用废纸随手写下的笔记,心想难道这个也是吗?

应该是体温还没降下,她的脸红扑扑的,整个面部唯唇色泛白,还起了干皮,精神也低迷,瞧着病恹恹的没了活力。

据说是洗澡中途燃气断掉了,热水器出不来热水,但身上还顶着刚抹开的沐浴露,易微没办法,硬着头皮用冷水将就冲洗了一遍身体,没料到夜里就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