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预备好,重心没稳住,整个往后倒去,还好被从卫生间出来的徐应初从后扶住,才没摔倒。

像是被人从背后拥住,两层漏洞百出的布料是挡不住任何的。

不同于衣料的贴切接触,有了人体温度的加持,雪松味来得更猛烈了,像不打招呼的暴雨,顷刻霸蛮了整座城。

脚步有些虚浮,易微撤开时踉踉跄跄,她烧红的脸埋得低,几乎压在怀里的狗毛里。

“楼下那么多客人,你怎么不下去?”她声音也颤,似从滚烫的开水里走过一遭,咕嘟咕嘟冒着泡泡。

男人的声音很沉,还哑,是干涸的:“我是卖书的,但进来的每一个人都问我能不能拍照,甚至愿意有偿。”

冷冰冰的一句话落进耳里倒像在可怜埋怨,易微噗嗤笑了声:“你应该在旁边立个牌子,告诉他们你卖书不卖身。”

易微生了一双杏眼,但并不很大,笑起来总弯成一牙月,里头还点着星星,是天亮时落到地面的夜。

徐应初侧过头没看她,转身去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倒了杯橙汁过来:“我们今天就在楼上签吧。”

易微接过橙汁喝了一口,是鲜榨的纯果汁,口感偏苦涩,回味无穷,是她喜欢的。

“那楼下的顾客怎么办?”她问他。

徐应初坐去书桌前的靠椅上,很平静地说:“自助,我不在的时候都是这样的。”

易微否定了这个决议:“那可不行,店里好不容易火热起来,你不搞好服务怎么留客?再说,要是有人找不着书怎么办?”她提议道,“不如你在上边签,我去楼下帮你看店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