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你慢慢等吧,我先走了。”他拍拍手就要走,“我就在对面,有什么需要嚎一嗓子就成。”

对面是一家五金店,上次来大门紧闭,门口贴了招租信息,此刻屋内已被搬得七七八八,连门头都摘了下来,应该是已经找到了接手人。

易微有些讶异:“你们这是要搬走了?”

“是啊,这边生意不好做,我在市区重新租了个铺子,这边转给别人了。”男人摆摆手,面上有些不舍。

这处路窄,只进得来小型货拉拉,两个上了年纪的工人把提前打包好的东西挤挤全部塞进车厢,这会儿正坐在屋檐下吸着劣质香烟。

在那抹微弱的火光燃烧到黄色烟尾时,徐应初开着一辆电动三轮闯入了寥寥烟雾中。

易微擦擦手,指了指大哥刚刚切开的另一半梨,尬笑着问他:“吃梨吗?对面五金店的大哥送来的。”

徐应初瞥她一眼,没作声,没情绪,沉默搬起三轮车上的箱子往屋内移,擦过她的肩,视她作无物。

车上有三个箱子,和一只疯狂摇尾巴的狗。

纸箱上落了些深色的圆痕,是雨又落了起来。

易微一双杏眼转了转,走到车前说:“我帮你。”

说即抱起了车厢中极度热情的狗。

徐应初将三个相同尺寸的纸箱放在桌角边,转头走到易微身边,伸手将她怀里的狗抱了回去,他凉凉道: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

他的眸子很黑,像幽静无波的古潭,像尘封不动的冰川,瞧着不近人情,实则也确实不近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