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给我的?”易良平把衣服脱下叠好放在茶几上,“咱家难道还有其他男人?”

“没有,这是我前些天不小心划坏衣服临时找人借来穿的。”易微尽可能模糊地阐述。

孙松月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:“什么衣服一定得找男生借?你实话告诉妈妈,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

“没有的事。”易微抿紧唇囫囵应了句,接过母亲递过来那杯温水灌下肚里。

孙松月打量着女儿那张被玻璃杯挡去大半的脸,意味深长道:“没关系,要是真有记得带回家给我和你爸见见。”

易良平也附和着:“你看看你大学偷偷交的那对象,没过过我跟你妈的眼,是好人吗?”

人压根就不是非好就恶的极端存在,即使她跟章孟州提了分手,也不代表对方不是个好人,感情走不下去无非是不适合罢了。

易微一直觉得她爸妈是笑面虎,可他们却坚称这样叫外柔内刚。

纵然是两种说辞,其实内核也没什么不同,说来说去父母两人内里都很固执强势,易微很清楚,她拿不回徐应初那件衣服了。

9月其实是6月的伪装,台风已经过境,雨还是连绵不断地坠落,再度回到了类梅雨季。

连着好些天气温保持在二开头,街道成片种的桂花终于得了机会盛开,满城飘香。

易微的工位靠窗,与树齐高,日日被浓郁花香冲击大脑,人总归是有些昏沉的。

其实她本来不坐这里,是原先坐这处的前辈怀了孕,嫌过于浓郁的桂花香刺鼻反胃,于是挑了新来的易微交换工位,这一换就是一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