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还绷着脸,这会儿终于绷不住,笑意从眼底溢出来。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摇头:“不行,这样不够。”
“哎呀我嘴上全是油,一会儿再亲你。”她搂着他的脖子撒娇。
“那也不够。”他顺势把她拉得更近些,脸贴着她的耳边,说得暧昧又不正经,“你坐我腿上还扭来扭去的……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干嘛吗?”
“你说你说,我听着。”叶星憋着笑,她猜着他要说什么了。
“你在玩火。”他故作正经地说。
“你好油腻!”她笑得前仰后翻的。
成功把话题揭过去,他扑通扑通跳着的心脏终于平复下来。
她说的那家店,他们是去过的,但那天并不愉快。她和他,还有一群同事,吃饭时吵吵闹闹。他顾着照应人群,没能陪她。她当时时差还没倒过来,身体不太舒服。她没说什么,却几乎没怎么吃。他记得那天下雨了,她的背影湿漉漉的。
没想到她的记忆里,这段经历也被拆成了两部分。
在她住院的那三个月,他和沈医生反复触碰她的记忆。最终的结论是:她把关于他的记忆分成了两个部分——争吵、病痛、亲密关系崩塌的那部分是顾谨,无条件理解、接纳和爱她的人是苏熠。
她现在的记忆到底怎么样,他也不确定,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,随机应变。比如刚刚,他选择假装吃醋。
他从背后搂住她,把下巴搁在她肩上。她的头发还带着点潮气,软软地搭在她的颈窝处。他贴近些,嗓音压得很低,故意逗她:“你别老在我腿上扭来扭去的容易出事。”
她像没听见一样,只顾低头在面包片上抹黄油,抹得均匀又厚实,像刮腻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