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她说他像烤面包,香香的,他是真的很欢喜。他知道这是她喜欢一个人的表现,所以才忍不住问她“要不要咬一口”。他很想念那种感觉,明知道她喜欢的已经不是他了。
“会……”他在心里悄悄说着,“你不要我了,我会不习惯。”
顾谨一夜没睡好,天还没亮就出门跑了几圈。回来的时候,叶星还在睡。他洗了个冷水澡,轻手轻脚躺回她身边。
他喜欢看她睡觉的样子。叶星平时不是闹腾就是沉默,没有一个中间态,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最乖。以前她睡觉时总爱攥着他的衣角,现在是抓着被角了。
“渴……”她哼哼唧唧地醒了。
他早就倒了一杯水,搁在床头。他扶她坐起来,把水递给她。
叶星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,又倒回床上,窝进他怀里继续睡。她在他怀里拱来拱去,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你怎么不一样了?”
他心头一紧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味道不一样……”她皱着鼻子,贴着他身上嗅来嗅去。
“用了你的沐浴露。”他在她耳边解释,亲了亲她的脸。
叶星哼了一声,把脸埋进他颈窝。她温润的唇贴上他的脖子,若有若无地蹭着。凉凉的鼻尖扫过他锁骨的轮廓,温热的呼吸如电流般掠过他的皮肤,几乎要将他击穿。
她还没完全清醒,唇瓣在他皮肤上游离,在他几乎要失控时,忽然吻上了他的喉结
他快疯了。他太熟悉这个举动了。这就是她的信号。
可他不敢。
这段时间他和沈医生反复谈过,已经大致明白了叶星现在的情况。
她将那些痛苦的记忆从意识中隔离出去,拼出一个她可以接受的“新现实”。在心理学上,这是一种解离状态下的认知重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