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星嘴角动了动,像是要笑,但没笑出来。她把头偏到一边,声音闷闷的:“嗯。我没有被他爱过的。”
“恨是很折磨人的。多少来我这里的病人都是被恨折磨得不成人形的。他把你的恨都带走了。”
叶星深深吸了口气,眼泪没绷住,从眼角慢慢滑下来。
“我爸今天头七,我想祭拜一下他。”叶星对劈柴的老李说。
老李半张着嘴,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,眼睛眨得飞快。
“你这孩子,说话怎么没个轻重……”他嘟囔着。
正坐在石椅上喝茶的杨姐起身朝她走来,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别理他。姐陪你去。”
叶星低声“嗯”了一下。
“你身边有你爸留下的东西吗?”杨姐问。
叶星摇了摇头,又想了想,补充道:“我买过一顶一样颜色的帽子,不过被苏熠拿走了。”
“那你问问他,在哪儿。”
很快,叶星从柜子里翻出了那顶帽子。苏熠一直把它戴在一只企鹅公仔的头上,那是他离开南极时同事送他的纪念品。
叶星抱着那顶红帽子,问杨姐:“现在我们要怎么做?”
“埋了吧。”杨姐指了指院门口的秋千,“就埋在那下面吧,你不是挺爱荡秋千吗?”
“好。”
一整个下午,她都在荡秋千。和爸爸一起荡秋千,是她为数不多关于父爱的记忆。
幼儿园的秋千很少,小朋友却很多。每次都要排长长的队,每个小朋友只能荡两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