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,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春天是紫色的。”叶星看着车窗外发黄的蓝花楹说道。
“那我们春天在这里见面。”苏熠接话。
叶星撇了他一眼:“你跟谁都这么说话吗?”
“我又不是跟谁都说话。”苏熠也回了她一个眼神。
苏熠已经不是刚离开南极的苏熠了。那时候的苏熠像离群索居的南极野人第一次见到新鲜的人类,有很多话想说, 但说不利索。他们在巴塔哥尼亚的山川湖海游荡了一个月,现在是两个什么话都能乱说的野人。
“这周打算干什么?”苏熠问。
“吃牛肉、喝咖啡、去公园晒太阳。”
“安排。”
苏熠送她回酒店休息, 自己去租车。之后的几天, 他们的确就只是吃、喝、晒太阳。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秋天很漫长,日落也很漫长。
分别那天也没有什么特别。
叶星的膝盖好得差不多了。他们沿着一条铺满面包石的小路散步。街上行人不少, 狗和狗屎也很多。那天阿根廷在罢工, 他们走了几个街区, 街角的咖啡馆要么关门, 要么人满为患。
兜兜转转,他们在玫瑰园附近的小店打包了两杯咖啡和一块alfajor。这是一种阿根廷特色甜品,两块饼干中间夹着厚厚的牛奶焦糖酱, 再裹上甜腻的巧克力。
叶星一直拒绝尝试这种甜得发齁的东西。但那天她突然点了一份。
“怎么突然想吃?你不是一直嫌弃吗?”苏熠问。
各种椅子上都有人。他们坐在玫瑰园的草坪上, 身后的大白鹅对她手里的甜品虎视眈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