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熠看得直乐。两人的手机在机场就没电了, 只带着信用卡和满满一袋的阿根廷比索出门。最终,还是店员默默打开翻译软件, 才完成交易。
把车开回酒店后,叶星喊他一起去小镇中心的广场, 沿途还买了两听patagonia啤酒。她喜欢听广场的钟声。
四月是南半球的秋天, 日落时分的气温只有五六度。叶星又戴上了那顶有些滑稽的红色毛线帽。
“你说,我们是先去听钟声, 还是去湖边看日落?”叶星一边走一边问。
“七点钟日落, 我们可以听完钟声, 再跑到湖边。”苏熠一脸自豪, 他一定觉得自己提出了了不起的建议。
叶星抬头看了他一眼,重重闭上眼睛:“您腿脚好,您跑着去吧。”
“啊, 你膝盖疼……”苏熠半张着嘴, 有些窘迫。
前几天在卡拉法特爬冰川时,叶星的膝盖就受伤了,现在走下坡都感觉膝盖卡着刀片。
“我背你去,只能这样了。”苏熠一本正经地说。
“这里的落日很漫长,我可以慢慢走过去。”
“你为什么喜欢听钟声?”苏熠问。
“盛大, 荒芜,好听。”
“那你喜欢钟声响几下?”
“七下。”
“七点钟。你喜欢秋天的落日。”
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头发乱糟糟、皮肤不知是晒伤还是冻伤的科学家。其实,长得还挺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