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尔默站今夜风平浪静,可苏熠的内心却刮起了一场暴风雪。
他该躺下,闭上眼,等一周后科考队的直升机来接,到阿根廷休整,再回美国继续他的研究。可他辗转反侧。
于是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他有十多年都没有这么冲动过了。
他要提前离开南极,跟着那艘邮轮,跟着那个女孩,回到乌斯怀亚。
苏熠收拾着行李,脑子里还在回放叶星的笑容,心跳快得他有些发抖了。
“你疯了吗?自费搭游客的船?你知道德雷克海峡的浪有多大吗?”同事盯着他,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在德雷克海峡的巨浪里,你就像洗衣机里的塑料瓶里的水,明白吗?”
科考队的人看着他火急火燎地联系白天那艘邮轮,一片哗然。
“你是疯了吗?”
“我找到最亮的星星了。”他很罕见地笑了起来。
短暂的沉默后,整个屋子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噢,听听这台词——咱们这群南极海狮里竟然混进了个浪漫主义者!”
“老天,这家伙要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吗?”
有人翻箱倒柜,扒出一件还没来得及拆吊牌的昂贵冲锋衣,一把塞进他怀里:“别穿成这样去追姑娘!你现在看起来像刚被企鹅群赶出来的野人!”